姜老三盯着锤子,脸色难看得像刚吞了一口铁砂。
“再来。”
这一试,一直试到天黑。
青银岩勉强能熔,却极不稳定。丹傀残片根本无法软化,更遑论与青银岩相融。
陈木后来亲自出手,将紫金圣火压入炉膛,残片表面终于浮起一层苍色火纹,可只要匠人试着锻打,那火纹便立刻缩回,仿佛有东西在材料深处死死抵住外力。
第三次锻打时,砧台裂了。
姜老三的虎口也裂了。
血滴落在滚烫的砧面上,嗤一声蒸干。
他终于停了手。
洞里安静了很久。
姜老三将铁锤轻轻搁下,声音沙哑。
“陈宗主,这活我接不了。”
袁横山脸上有些挂不住。
“老三。”
姜老三摇了摇头。
“门主,不是我不拼命。”
他指着那块丹傀残片。
“这东西不是寻常炼器材料。它吃火,却不服火。铁剑门的炉、锤、法子,都太糙。”
这话说得难听。
却没人反驳。
陈木将材料收起,问:“还有谁能做?”
袁横山沉默了半晌。
“有一个人。”
姜老三抬起头看他,似乎也想到了同一个名字。
袁横山道:“姓霍,外号霍铁手。”
“炼器师?”
“是。”
袁横山神色有些复杂。
“很多年前,铁剑门押过一趟镖,路上救过他一条命。那时候他还没现在这么古怪,欠了我一点人情。后来他在赤铁岭北边的散修坊市落脚,靠炼器吃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