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“陈木敢不敢出去”,变成“陈木几招会死”,再到“韩照会不会把他烧得连灰都不剩”。
到第三日傍晚,顾坊主的人来了。
来的是两个青衣执事,靴面上沾着坊市泥巷里的灰浆。
为首那人语气还算客气,但话里的意思没有半分回旋余地。
“陈道友,顾坊主有令。”
“赤北坊开门做生意,图个清净和平。”
“明日午时之前,还请陈道友离坊。”
陈木笑了笑,把酒杯倒扣在桌上。
“告诉顾坊主,明日午时,我走。”
第二日。
午时。
赤北坊外人山人海。
木牌楼下,天枢阁执事站成两排,脸色都不太好看。坊市内外挤满了散修,有人爬到树上,有人站在屋顶,还有人把赌票捏在手心里,纸边已经被汗浸得发皱。
坊市外三十丈处,韩照负手而立。
他身后空空荡荡,没有同门,没有帮手。
一轮淡淡的日影,已经在他背后浮现出来,将地面的沙砾晒得微微发亮。
陈木从坊市里走了出来。
人群先是安静了一瞬。
随即,不知是谁噗嗤笑出了声。
笑声像水面的涟漪,一圈一圈地荡开。
因为陈木穿得太不像来赴死了。
他穿上了从水涟仙子那得来的沧海月华衣,颗颗灵珠在日光下流动着幽蓝与银白的光,衣摆轻轻一荡,像把一截海上月色披在了身上。
腰间海心玉温润透亮,袖口银纹细密如浪,走起路来,连靴面都干净得不像踩过赤北坊泥泞的巷子。
好看是好看。
就是骚包了点。
“他疯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