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轻一折。
咔嚓。
跟了柳敬源三十年的弯刀,从中断开。
断刃落地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柳敬源瞳孔骤缩,连退三步,后背撞在墙上。
陈木没有追。
他只是扶着柳平安,让这个浑身是血的少年靠在床榻边。
然后,他站直身体。
窗外,柳城几十万百姓的愿力仍在汇聚。
屋内,金莲最后一片花瓣彻底绽开。
陈木看着柳敬源,声音很轻。
“现在。”
“该我问了。”
他往前踏出一步。
整座太平客栈微微一震。
“谁让你动我的弟子?”
这一句话落下,屋子里的温度骤然沉了下去。
那是一种比寒意更重的压迫。
柳敬源背靠墙壁,断刀握在手里,虎口还在往外渗血。
那把跟了他三十年的弯刀,只剩半截,刀身断口平整得像被最锋利的剑气削过。
可陈木没有用剑。
他只是用两根手指折断了它。
柳敬源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见过筑基。
甚至见过不止一个筑基。
年轻时,他也曾远远看过宗门修士斗法。
筑基修士一掌裂石,一剑断江,确实不是练气可比。
可眼前这个人,不一样。
陈木只是站在那里,身后那座淡金色的虚幻城池缓缓沉浮,整间屋子里的每一缕光、每一寸空气、每一块木板,似乎都在顺着他的呼吸起伏。
柳敬源甚至有一种错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