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一次次将他逼向木系道途的危险。
全是为了让这具木胎拥有一颗真正经历过喜怒、恐惧、贪婪与挣扎的“人心”。
可是仅有人心还不够。
它还需要柳平安亲手做出一次选择。
柳城那一战。
柳平安本可以献祭满城百姓,按照早已安排好的道路踏入筑基。
他却站在了陈木身前。
一次次被打倒。
一次次爬起来。
他说,他是青月宗弟子。
他说,他愿意。
那是柳平安第一次真正挣脱所有安排,自己选择要走的路。
也是木胎等待已久的最后一次催命。
陈木缓缓收回手。
院中只剩根须冲撞寒阵的刺耳声响。
冥骨仍在识海中喊叫。
“给它!”
“陈木,把你带回来的东西给它!”
“只要完成承种,大家都能活!”
“柳平安也不一定会立刻消失。十年,几十年,他或许能在那之前找到办法!”
陈木没有理会。
叶琉璃看了他一眼。
“它说的未必全是谎话。”
“我能感受到,这株嫩芽没有纯粹的恶意。”
她略作停顿。
“它只是要长大。”
“对它而言,吞掉柳平安,和树木吸收泥土里的养分没有区别。”
陈木道:“还有第二种办法?”
“斩断所有根须,挖出木胎。”
叶琉璃的回答很平静。
“但根须已经与他的心脏、神魂长成一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