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身后是烟水渡。”
陈木看向她。
“码头上有数十艘商船,还有上千凡人。”
“我若避开,紫府法相落入渡口,他们都要死。”
柳烟然沉默下来。
她在烟水渡与江沧交手,自然看见了陈木主动将火云引向上游。
也知道他为何站在河床上硬接那道攻击。
只是明白归明白。
看到陈木左肩几乎被烧空时,她心中仍旧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慌乱。
那种感觉甚至比自己准备自爆紫府时更加强烈。
“下次遇到这种事情,先告诉我。”
柳烟然声音低了几分。
“你拦住江沧,怎么帮我?”
“本座自然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“先一刀斩了江沧,再去救你。”
陈木笑道:“看来柳宗主舍不得我死。”
“你死在玄火宗地界,青月宗必然与本座翻脸。”
“只是因为青月宗?”
柳烟然沉默不语。
洞府里只剩地火流动的细响。
陈木也不催促,只是看着她。
过了许久,柳烟然才低声开口。
“玄火老祖陨落时,本座以为自己还能撑住九峰。”
“火云带着七峰逼上主峰,本座才发现,过去那些威望、人心与宗门规矩,在足够大的利益面前都可能崩塌。”
“那时本座已经准备自爆紫府。”
“只要宗主印不落入火云手中,哪怕玄火宗因此毁掉一半,也好过成为他的工具。”
柳烟然抬眼看向陈木。
“然后你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