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唱此去半生!”
“诺!”
苏婉真认真着聆听着前奏,直至到了声部才辗转歌喉,将自己从秦公子处学来的歌曲演唱出来。
只是这一次他不仅使出浑身解数,更是融入了自身的真情实感,将这首歌唱的凄恻婉转,闻之让人哀伤。
虽然她跟皇帝陛下中间隔着纱幔,但她依然透过纱幔,看到皇帝陛下偷偷擦拭眼泪的动作。
一曲唱罢,丝竹声渐歇,苏婉真也闭上嘴巴,恭敬的站在台阶之下。
不知过了多久,苏婉真突然听到一阵苍老的声音。
声音中满是沧桑、落寞和遗憾。
“你唱的很好!”
“咱要赏你,你说你想要什么吧!”
苏婉真听到这话只感觉心脏砰砰砰狂跳。
自己终于等到这个机会了!
“陛下,奴婢不敢奢求赏赐,奴婢刚刚唱歌的时候只是感怀身世,想到远在天边的父母、亲人……”
“他们都在哪儿?”
“回陛下,奴婢之父因卷入胡惟庸案,已经被朝廷砍头。奴婢不敢为父亲鸣冤,奴婢只求陛下赦免奴婢之兄弟,让他们不要在辽东受苦……”
“咱知道了!”
“咱听说这首歌是你跟一个姓秦的孩子学的?”
“嗯……”
“给咱说说这家伙!”
“诺!”
“秦公子才好横溢,洁身自好。鹤鸣楼的姑娘都喜欢他,但他却从不在鹤鸣楼留宿,偶尔错过关城门的时间,他也只是在一楼的雅舍凑活一晚,从未听闻跟任何女子有染。”
纱幔之后的老朱听到这话只觉得鼻子一酸,两行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下。
标儿病重期间,朱允炆做的确实不错,衣不解带的伺候了几个月。可在咱标儿去世不到半年,他就沦陷红尘,跟一名青楼女子有染不说,还搞出人命……
相比之下,秦野这孩子……
秦野这孩子长这么大,从未受过皇家半点荣耀,甚至连他父亲的面都没见过,但在得知咱标儿去世,他依然谨守为人子之本心,自发的为其父亲守孝。
虽万花丛中过,却片叶不沾身。
还有他谱写的此去半生,到底是谁的半生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