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教导?”长孙皇后气极反笑,“你们把他按在椅子上,逼着他看户部的冬粮折子,还拿戒尺打他,这叫教导?”
李泰赶紧在一旁帮腔,满脸的义正言辞。
“母后,所谓玉不琢不成器。”
“稚奴身为皇子,理应早日接触大唐的政务,学习治国理政之道。臣弟和大哥,这也是为了他好啊。”
不提治国理政还好。
一听到这四个字,窝在长孙皇后怀里的李治,犹如被踩了尾巴的小猫,猛地窜了起来。
“我不要治国理政!”
李治指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哥哥,眼泪犹如决堤的洪水般往外涌,声嘶力竭地大喊起来。
“我不要当那个牛马皇帝!”
这惊世骇俗的一嗓子,直接把屋里的两个大人给喊懵了。
“稚奴,你胡说些什么。”李世民瞪大了眼睛。
“我没有胡说。”
李治一边抹着眼泪,一边开始掰着手指头,如数家珍地控诉起来。
“大哥说了,当皇帝每天寅时就要起床,天没亮就要去吹冷风。”
“四哥说了,当皇帝每天有看不完的折子,连玩泥巴的时间都没有。”
“他们还说,要是做错了一点事,就会被一个叫魏征的白胡子老头指着鼻子骂,连还嘴都不行。”
李治哭得那叫一个惨绝人寰,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悲惨的一生。
“我不要起早贪黑,我不要挨骂,我不要当牛马。”
“父皇,您去当那个牛马吧!呜呜呜……”
死寂。
起居室里陷入了可怕的死寂。
李世民的脸,瞬间黑得像锅底。
他转过头,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的李承乾和李泰。
额头上的青筋,一条接着一条地蹦了出来。
好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