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作霖站起身,来回走了两步。
“枪拔出来,面子是有了,可脑子呢?”
他停下脚步,摇了摇头。
“在租界里杀公使?他以为他是谁?图一时痛快,那是匹夫。真开了枪,奉军在江南全得搭进去,不成熟,还是不成熟,太嫩了!”
就在老胡子长吁短叹之际,第三封电报送达。
电文写着林启拉住张汉卿,走前撂下狠话,十二小时后亲自去老闸捕房要人。
张作霖重新坐回太师椅。
他把烟袋锅放在一旁,盯着电报思索。
电报上【十二小时】四个字格外醒目,勾起他的好奇心。
林启这小子,他打过不止一次交道。
在奉天,在天津,在北平,这人步步为营,没把握的棋从来不下,这回难道又有什么花样?
“十二个小时……”
张作霖靠向椅背,喃喃自语。
“他拿什么去要人?大本营的兵在广州,老子下了死命令,邢士廉和张宗昌不敢调兵,他林拓之手里没有枪,拿什么去砸老闸捕房的门?”
张作霖心里起了疑惑,他隐隐觉得,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他准备不插手,等着明天天亮,看看这个林拓之到底玩什么花样。
张作霖心里有事,一晚上没睡好。
一大早顶着黑眼圈喝了半碗粥,吃了半个花卷,最后一口咸菜还没咽肚,第四封电报送达。
张作霖赶紧把咸菜咽肚,拿起电报。
电文写着儿子和林启带着游行队伍去了巡捕房,直面重机枪。
张作霖看完,脸上没了表情。
他不担心儿子的命,林启既然敢带儿子去机枪口前面站着,就说明有保命的底牌。
林启这小子不会拿自己命开玩笑,更不会拿儿子的命开玩笑。
“他在等什么?后手又是什么?”
张作霖盯着电报,再次陷入沉思。
好在,不到十分钟,喜顺拿着第五封电报走了过来。
张作霖扯过电报,视线落在第一行。
“天降传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