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命令吴军在古塘角山上构筑三层反斜面坑道工事,将所有重机枪和山炮藏入山体暗堡。”
林启手里的指挥棒点在铁桥北端:“把上游河坝炸开一半,让河水漫过铁桥两侧滩涂,形成齐腰深的淤泥带。铁桥上铺设铁丝网和地雷,守军三个师轮番死守,后方令大刀督战队,退后者斩!”
白健生看着这副铁桶阵,眉头拧成疙瘩。
反斜面坑道加上暗堡,天上的飞机炸不透,地面平射炮打不着。
两侧又是烂泥潭,步兵根本无法迂回包抄,只能顺着铁路桥硬冲。
“集中全军所有克虏伯野炮,对准铁桥北岸和古塘角山腰,进行三个基数的饱和炮击!航空队挂载重型高爆弹,俯冲轰炸铁桥暗堡!”
白健生咬牙下令:“炮击过后,第四军、第七军组成敢死队,轮番强攻铁桥!”
“吴军主力在反斜面坑道内避炮,只在桥头留一个连观察。”
林启立刻接招:“等你炮火延伸、步兵踏上铁桥中段的瞬间,暗堡重机枪全部开火,封锁桥面!山炮群不打你的冲锋步兵,专门轰击铁桥南端你的后续集结队列!”
参谋的算盘珠子拨得飞快。
【判定!反斜面坑道抵消百分之七十航空轰炸及重炮伤害!国民革命军敢死队在铁桥上遭到交叉火力封锁,第一次强攻受挫,伤亡一千五百人!第二次强攻受挫,伤亡两千人!”
一连拔掉四面红色小旗,白健生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军装已经被冷汗湿透一大片。
正面火力封锁太死,伤亡太大了!
白健生围着沙盘转了半圈,死死盯着汀泗桥东侧那座陡峭古塘角大山,突然眼睛一亮:“命令第四军在正面继续佯攻铁桥吸引火力!我亲率第七军两个精锐旅,夜间卸下重武器,找当地向导带路,从东面古塘角大山绝壁攀爬上去,从山顶居高临下,奇袭吴军侧后方炮兵阵地!”
李德林在旁边听得精神一振!
这是桂军最拿手的山地攀援奇袭,当年在在广西打沈鸿英,白健生就是靠这一手绝壁偷渡定乾坤的。
古塘角东侧全是悬崖,吴军必然疏于防范,这一招绝对能破局!
然而,林启看着白健生插向东面山峰的红色小旗,脸上没有半点慌张,反而轻轻吐出一句:
“健生兄,你来自广西,桂军最擅长爬山迂回,我作为守军统帅,怎么可能不在东面山顶给你备下一份大礼?”
林启手里的指挥棒,在古塘角山顶轻轻一点:“三天前,我就在东面山顶的灌木丛里,埋设了五百颗触发式地雷,并提前埋伏了两个装备大刀和手榴弹的精锐营。他们不看正面战场,专门盯着东面悬崖。等你桂军两个旅爬了半夜悬崖、体力耗尽、刚翻上山顶立足未稳之时,两千颗手榴弹顺着山坡往下滚!”
白健生手里的指挥棒僵在半空,整个人如坠冰窟!
参谋高声报数:“判定!古塘角山顶预设伏击成立!第七军奇袭旅在攀爬力竭状态下遭受地雷及手榴弹密集打击,无法展开队形,坠崖及伤亡惨重,判定折损一个半旅!”
“哗啦!”
又是三面红色小旗被拔走。
白健生呼吸急促,胸口起伏,整个人大受打击。
算死了!
自己每一步战术意图,每一个习惯性的用兵套路,全被对面这个林拓之算得死死的!
“正面强攻!不计伤亡,全军压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