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终有一天,抬头仰望,目光中的每一颗星星都有了它的名字。
从一个起点开始,落下无数繁星,密布夜空。
汲仁对天指指点点,就参宿讲一讲当年春秋时晋国的事情,再提了昴宿、毕宿……
本想再扩展小故事,可是他见到刘嘉似乎把位置名称记得很快,就忍不住多说些星辰,想看他能记住多少。
说两句就回头提问,刘嘉全都答出来了。
汲仁有点怀疑人生:“……听一遍就都分清了?”
“我之前……看过一点星星。”刘嘉说。
也不能说是一点。好歹他一开始是学天体的,只是和第一任导师闹掰了而已,记住星辰坐标是基本功。
各星的方位他知道,但脑中的名称有些许差别,所以通过汲仁的教导记住新名字。
记几十个称呼不是什么难事。
汲仁平静接受了事实,可能天才就是这样不讲道理吧。
天才好啊,教起来省心。
他愉快地继续,目光瞥到东北方,摇指道:“那是北斗。如果春天来看,它才是最醒目的,现在就有些低了。”
刘嘉:“嗯。”
“斗柄北指,天下皆冬。上面三颗就是斗柄,看到了吗?”
“看到了。”
汲仁相信他的话,道:“其实那还是一辆帝车,是天帝巡游四方的座驾,四个轮子是天枢、天璇、天玑、天权,车辕是玉衡、开阳、瑶光。
“将天枢和天璇连线,向着勺口延长……那一颗就是帝星了。”
刘嘉静静凝视:“帝星。”
北极星。
北极星是紫微星。
刘嘉莫名笑了一下,叹气。
还是北极二,不是勾陈一啊。
汲仁讲解道:“是啊,帝星。帝星在紫微宫中……”
他的声音在清清楚楚地说着有趣的故事,刘嘉却一句也听不见了。
他控制不住地走神。
星空不是亘古不变的。
这不是指一年四季的变化,虽然有四象二十八宿轮番主导星空,但每年春季天空中升起的仍然是角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