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对身边这群人在淮南的规划是:三个大的领大项目,其他人洒出去领小项目。
以点带面。
加课的噩耗还没传到其他近侍们耳中。
施书就先带来了另一则消息。
“陛下发诏了!”施书跑到田里,震声,“诏书还夸我们殿下了!”
李乐嗷了一下,问:“怎么夸的?”
快说出来让我听听!
“具体的我不知道,我只是听禁门的郎官说的。”
“不问清楚那你来喊什么!”李乐想殴他几拳。
施书理直气壮:“诏书可以之后再拿传抄的看啊,我该先让你们知道消息,而且我又不是完全不清楚,我听他们说,陛下是夸了宜犁,这样是大功一件,陛下都要去封禅了呢。”
李乐眼睛眨眨:“真的吗?”
他边笑边摇头:“不不不,不能说得这么夸张吧,一定还有其他理由,譬如军功的那些,封禅的理由别都放在殿下身上啊,这太夸张了。”
“可能,好像是有,还提过匈奴什么的事。”施书一笔带过,“但我没细问。”
李乐哈哈笑,与有荣焉,却见刘嘉没有什么反应,问:“殿下不开心吗?”
刘嘉笑了笑,说:“陛下只是想封禅。”
拿我做替他圆满的借口,我为什么要开心。
我不是为了让他封禅才做的犁。
犁成了他炫耀的资本,难道还要我为此骄傲吗。
我为什么要为皇帝的炫耀而骄傲。
外面的人过成那个鬼样子,拿到宜犁,他想的竟然是可以封禅了。
刘嘉心中慢慢晕荡出失望、难过与愤怒来,越升腾他越静,情绪在向下沉入心的深海,包裹、压缩、掩埋,最后只剩下波澜不惊的海面,一如往常。
施书:“殿下真是沉稳。”
刘嘉出神,闲谈:“陛下心中……是否有天下黎民?”
李乐道:“陛下是天子,心中自然放着天下。”
“嗯。你说得对,天子心中有天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