汲仁呆滞了一下。
他一时想,取暖?现在要过冬了吗?前些天不是还说天气炎热刚取过冰吗?
一时又想,果然是我们殿下能做出的事。
然后又想,这种问题,我如何能回答。
汲仁实在道:“我觉得……做出来总比不做要好。”
刘嘉笑了笑:“你说得对。”
汲仁又有点担心:“殿下,如果明知陛下的决定难以更改,强硬地表达观点不是合适的做法……”
虽然硬怼皇帝真的很爽,但是,这不是汲仁选的为官道路。
他也不觉得直谏的形象适合一位皇子。
刘嘉道:“我不会过多劝说陛下的,毕竟我是一个自私的人。”
对政策插手是死线,况且有现实资源限制,插手也没多大用,还影响他在刘彻心目中的印象。
连造纸他都是拐着弯地尝试“顺水推舟”的影响,更别说逆流而上了。
说句残酷的话,他认为现在保证皇帝的好印象更重要。
汲仁茫然:“这怎么能是自私,为自己考虑是很正常的事情啊,如果连您也算是自私,天下还有多少无私的人?”
刘嘉道:“我说是就是。”
定义权在他心里,不在别人口中。
汲仁:“……”
他觉得殿下有点极端了,好像还有点专横。
但他还是欣赏着。
刘嘉心里不断告诉自己“做了总比不做好”“不要想着一蹴而就”,若有若无的躁动感退了下去。
他向人表达好奇,太官、少府是如何在冬天栽培作物,研究了一下当前的温室。
又试着自己垒土胚制作模型。
刘胥把该切的草切好了,补充后续的草泥。
把草混到泥中,就能增加土胚的强度和保温性。
他不懂弟弟在做什么,反正帮忙就对了。
“你想用它来种地吗?”刘胥道。
“……给牛伏卧取暖。”
刘胥质疑说:“牛不能趴这一小点地方吧,这个太小了,而且都是土做的,让静来都能把它踩塌,更别说慧和花目它们了。”
孩子变聪明了,不好骗了。
刘嘉淡定道:“模型么,就是这样的,先用来试试能不能暖,之后做的时候做更大更坚固的就好了。”
“哦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