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念头刚刚在心中浮现,就被他否决了。
自己当真是傻了。
谁家的大人物会成为灾民,还在这尚贤里中过这等苦日子,又被里长欺负,为了能够活命,连御状都给告上了?
可,若非如此,这朱达凭什么能被锦衣卫如此对待?
想不明白。
是真的想不明白!
有心想问,结果话刚开口,就被狠狠地一耳光抽在了脸上,牙齿都被抽掉了两颗。
“官爷,小人非是要害人,实在,实在是迫不得已。”
“我儿子常年有病,为了给他治病,家底都掏空了。”
“他需要钱吊命,可我一个穷哈哈,哪里去给他弄那么多钱?”
“不得已之下才铤而走险。”
“我也没真想要人命,只想着过来做做样子,骗一下赵永胜的钱也就是了。”
“差爷,您……您就饶了小人这次吧,小人再也不敢了。”
“小人的儿子,离了小人真的活不了……”
缺了牙的黄牙男子,连声哀求,痛哭流涕。
“你这话糊弄鬼呢?”
“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处,你自己困难,不是害别人的理由。”
“你儿子有病最好,毕竟,就算是没病,这次受你连累也活不了。有病了,本就活不长,此时死掉,反而亏的不多。”
胡三是个很会“安慰”人的。
一句话将黄牙男子噎了个半死。
继而更多的眼泪流了下来。
想要再开口说些什么,已然来不及,因为嘴巴被堵上了……
……
“扑棱棱……”
有信鸽落下,值守的锦衣卫之人,将竹筒从信鸽腿上取下,并给它喂了些谷子。
将密信打开,匆匆扫了两眼,便神色骤变。
不顾夜深,立刻撒腿往蒋环那边而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