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在帝国遭遇天灾或外患时,他们还以种种借口明里暗里侵吞朝廷调拨用于赈灾或征战的银饷。
得了银子,便购置田产与商铺。
再利用身份特权规避税赋,从而积聚更多财富。
如此循环往复,一个个富可敌国,良田万顷。
最终的恶果便是国库税收枯竭。
每当帝国需要调拨银粮时,户部却库藏空空,无银可支……
思及此处,杜自明悄悄抬眼,瞥了瞥龙案后的君主。
只要不行差踏错,自己这锦麟卫统领之位,应当还能再坐几年,甚至直至告老还乡。
往后的日子,还须更加尽心为陛下筹谋,扳倒更多帝国的蛀虫——尤其是那些国之硕鼠。
他正暗自思忖,那厢苗夏已高高捧起一迭厚厚的卷宗。
“陛下,这些是臣在河内郡查探到的疑似贪腐案件。”
任宁微微颔首。
河内郡、百花郡与天水郡,正是他择定给苗夏试点的三郡。
尤其是河内郡,
那里是帝国的交通枢纽,历来鱼龙混杂。
此外,它还是前齐王陈修竹的封地。
如今陈修竹满门伏诛,封地理所当然收归国有。
而亲王级别的封地,幅员之广,着实令人咋舌。
如此广袤的土地是块令人垂涎的肥肉,最终由谁管辖、由谁耕种,便成了一个大问题。
至于百花郡,那是帝国的两大药仓之一。
当年任宁与雷二初次南下广信应山大营,途经百花郡时,甚至曾遭遇当地郡兵与衙役的攻击。
足见其内部治理之混乱。
还有天水郡,
它毗邻盈灵马场,那是云垂三大马场之一。
亦是帝国权贵子弟时常往来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