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枫伸手入怀,掏出一叠大通钱庄银票。
这是剿灭黑风岭土匪搜回来的家底,除去用掉的,如今还剩一千多两。
他抽出两张一百两面额,拍进大牛手里。
“拿去!连夜兑成现银,给左边这十五个弟兄分了!每人发十三两,留在院子里养伤!没有我的命令,谁也不准挪窝!”
满院子倒吸气声。
普通边军一年的军饷才几两碎银,加上层层克扣,到手连一半不到。
现在受了伤不用去前线送死,百户大人直接赏十几两安家养伤?
大牛双手在裤腿上蹭着,不敢接。
“大人,使不得啊!这钱……”
“拿着!”楚枫喝止。
他转向那十五名重伤弟兄,声音陡然拔高:“你们是为第四左营挨的刀!这钱,给你们买肉熬药!”
“命保住,以后才能跟着老子吃香喝辣!谁敢死在炕上,老子亲自掀他的铺盖!”
一名断了两根手指的老兵,双膝着地跪倒,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水流下。
“百户大人!俺这条命,以后就是您的!”
紧接着,右边那六十二个准备出征的汉子,齐刷刷挺直脊梁,握紧了手里的兵器。
跟着这种护短又舍得砸银子的百户,谁还怕死?
楚枫让番叔安置重伤员,自己走入里屋。
里屋土炕上,瘦猴上半身缠满绷带,呼吸平稳。
方军医坐在旁边洗手,见楚枫进屋,站起:“楚大人放心,刀口深但没伤及心脉。休养个把月便能痊愈。”
楚枫松了一口气,拱手抱拳道:“多谢方老。”
他拿出一锭五两碎银塞进药箱。
方军医推脱,不过在楚枫态度强硬下,也只得收着。
就在这时,外头传来车轱辘碾过石板的声音。
“大人!军需处把物资送出来了!”大牛在门外嚷嚷。
楚枫走出里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