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持连弩的机括全用粗布缠紧,箭匣压满破甲重矢。
每个老卒腰间额外挂两袋短箭,刀刃抹上黑泥,掩去反光。
楚枫从包袱掏出面饼,撕下一块塞进嘴里。
他嚼了两口停下。
半个时辰后。
东边传来三声鸟鸣。
楚枫停步,番叔等人伏低身躯。
草丛晃动,大牛猫着腰窜回来,满头大汗。
“大人!逮着了!”
“东边两里外的土路上,刚过去六辆大车,拉的全是成捆的草料和麻袋!”
“俺趴在坡上看清楚了,押车的大概二十多个蛮兵,后面跟着个蛮将,正往野狼坡后方赶!”
楚枫拔出战刀:“带路!”
四十余名老卒贴着山坡穿插。
越往东,地面痕迹越清晰。
周边满是马蹄印和洒落的青稞秆。
番叔捻起一截青稞秆闻了闻:“错不了,南蛮战马就吃这个!”
楚枫示意:“顺着车辙走,不能踩进土路留脚印。”
“大牛,带你那十个弟兄绕到车队侧前方。等车队接近敌营,弄点动静,引里面开门接应。”
楚枫摸出一枚蛮兵骨哨抛过去:“吹哨惊驮马。”
大牛接骨哨,拍大腿:“得嘞!俺这就去!”
楚枫带着主力顺着土坡继续摸近。
绕过矮树林,前方火光冲天。
番叔指着前方:“大人,到了。”
楚枫趴在土坡顶端俯视。
树林后方,十几顶兽皮帐篷排开,外围立着尖头木栅栏。
营内堆满粮袋、草垛和灯油桶,上百辆运粮车停靠。
营门处,两座十多米高的木塔立着,四名蛮兵弓箭手在上面放哨。
栅栏内有巡逻队,约两百名步卒。
深处中军大帐前,立着黑狼旗。
旗下,一名魁梧蛮将披着铁甲,背挂双斧,踢打搬麻袋的苦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