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枫掀开医棚布帘,迈进去后,脚步停在担架旁。
柳芸娘已经醒了。
她颈间缠着渗血的白布,脸上的掌印还没消,双手紧紧攥着粗布被角。
“啊……啊……”
见楚枫穿着染血战甲走来,她抬手想唤他,喉咙里却只发出断断续续的破音。
她捂住咽喉,身体发抖,眼眶红了。
楚枫蹲下,手掌按住她的肩。
“嫂嫂,别怕,我在这。”
柳芸娘抓住他的战甲袖口,泪水顺着脸颊落下。
楚枫转头看向方远山。
“怎么回事?”
方远山端着药碗站在一旁,脸上满是疲惫,低声答道:“回将军,嫂夫人吸入了浓烟。地窖里的火油混了蛮毒和硫磺,火势一起,毒烟灼伤了喉管,肺腑也受了伤。”
“少说废话,到底能不能治?”
方远山沉默下来。
楚枫见方远山不说话,顿时急道:“我问你,能不能治?”
医棚里的学徒停下手中活计,几名重伤老卒也闭上了嘴。
方远山吸了口气,拱手答道:“性命无碍。肺腑内伤,老朽开方用药,调养一两月便能缓过来。”
“只是嗓子。。。。寻常药石,恐怕难以治好。”
柳芸娘握紧楚枫的袖口。
她抬手推了推楚枫的甲胄,又指向医棚外。
楚枫扣住她的手腕,将她的手放回被褥中。
“别乱动。”
柳芸娘摇头,指了指他,又指向营帐外。
楚枫自然知晓柳芸娘表达的意思。
城中大战刚停,青阳城需要重新布防,南门外还有数万流民,她不愿拖累楚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