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枫心头一松:“去看看。”
医营房里药味混着炭烟,帘子一掀,就听见陈泰在嚷嚷:
“孙丫头,老子骨头硬得很,早就不闷了,用得着一天喝五碗苦药?!”
孙青禾端着药碗站在榻前,冷着脸道:“不行。今天少喝一碗,等会我就找楚将军说道。”
陈泰顿时语塞,抬头正好看见进门的楚枫,急忙喊道:“楚枫,你来得正好,快管管她!”
楚枫走到榻边,按住他准备撑起的肩膀。
“陈大哥,听青禾的。”
“连你也向着她?”
“少废话。”
楚枫接过药碗,递到他手里,“听军医的。”
陈泰瞪了他一眼,最终还是端起药碗,仰头喝了个干净。
孙青禾收起银针,向楚枫欠身:“陈都尉体魄强,现在已无大碍。侯三(瘦猴)那边也好差不多了,今天已经可以正常活动了。”
“辛苦你了。”
“医护营缺什么,持我令牌去军营库房取。”
孙青禾点了点头,收好药箱,转身出了房间。
陈泰抹去胡茬上的药汁,脸色慢慢沉下来。
“楚枫,昨夜的事梁魁都告诉我了。贺彪临死前提到的那个相府供奉,你得当心。”
楚枫看向他,疑惑问道:“陈大哥见过四品高手?”
“在北境那几年,见过一次,不过那还是很久之前的事了。”
“四品武者,真气凝成罡铠,寻常刀箭落上去,只能留下白印。”
“他们出手时,重盾挡不住,城门也撑不了几刀。若是夜里潜入,一般武者未必能察觉。”
陈泰看着楚枫:“青阳城先前挡住了两万蛮兵,却未必挡得住一个四品武者袭杀。”
楚枫闻言,眉头微皱道:“那就别让他靠近城墙。三千架连弩,能不能伤他?”
“若能提前设伏,能重创他。”
“好,那就布满弩阵!”
楚枫转身掀开帘子:“他敢来,青阳城便是他们的埋骨之地。”
说完,走出医营房,却见雪地里架着十几口铁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