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城里的石炭木炭吃紧。”
柳芸娘叹了口气,“营里发下去的糙米水酒,伤员喝了身子根本暖不过来。若再冻下去,伤口淌脓烂肉,青禾姑娘的针法再神,也救不活人。”
楚枫眉头微皱。
大乾边军喝的浊米酒全是杂粮浸发而成,酒精度数极低。
这种酸酒灌进肚里,根本御不了寒,反倒会伤胃。
更要紧的是清洗伤口。
没有烈酒拔毒,冬日里刀口一旦化脓,只能看着人咽气。
前世蒸馏烈酒的法子并不繁复。
大乾只有浸泡压榨的低度酒,没人懂得气化冷凝的法门。
青阳城刚抄了大丰商会,我记得地窖里囤积的劣质浊酒足有几百坛。
只要把蒸馏器架起来,烈酒要多少有多少。
浓酒送去医护营洗伤口保命,剩下的中度酒发给城头弟兄灌进肚里挡寒风。
楚枫掀被坐起,心中有了计较。
冷气钻进被窝,柳芸娘打了个寒颤,支起身子,问道:“天还没亮透,起这么急做什么?”
楚枫套上棉裤,回应道:“我去后院做点东西。你先歇着,别动。”
他在芸娘额头碰了碰,披上厚袄,走出卧房。
天边渐渐透出白光。
冷风割面。
楚枫穿过连廊,冲守院的亲兵下令道:“去后勤辎重库,拉五大坛浊米酒来!再去军械坊找许万山,调两口铜盖,几截铜管,再截三根掏空的青竹!”
“诺!”亲兵抱拳领命退下。
两刻钟后,东西被送进后院。
地上排着五只酒坛,许万山带铜匠抬来了铜盖与铜管。
楚枫就地垒灶架锅。
他在铜盖上打孔插入铜管,缝隙用泥封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