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柱隔三差五送肉送米,娘这儿啥都不缺。”
楚母拍了拍楚枫的手背:“你在外头打仗,刀枪无眼的,自己多留神。芸娘是个懂事的,回了城好好待人家,别冷落了屋里人。”
楚枫手握紧瓷碗,胸口有些发闷,应了一声。
陪着吃了半块烤饼后,他便起身告辞。
大牛牵着马在门外候着。
“回青阳城!”
楚枫翻身上马,带着五十骑踏雪折返。
十里雪路,转眼即过。
进了北门,楚枫没回别院,径直赶往西街医护营。
还未进院,烈酒气混杂着药味冲进鼻尖。
推门入内,几口大炭盆烧得通红,几十张木床上躺满了伤员。
孙青禾系着素色围裙,挽起袖管,正拿蘸了金创液的麻布擦拭伤员后背。
见楚枫大步走入,她收住动作,低声道:“楚将军,你回来了。”
“伤员情形如何?”
“用上烈酒和药水,大半伤口没化脓,热度也褪了。”
孙青禾指向内室:“陈都尉和瘦猴在里屋,伤势重,但保住了性命。”
楚枫挑帘迈入里间。
陈泰靠在床架上,胸口缠着厚布,端着大碗喝肉汤。
旁边床上,瘦猴侧躺着,右臂齐肘处裹满药布,脸色发青。
“将军!”
陈泰搁下碗,撑着木板要起身。
楚枫快步上前按住他的肩膀:“躺着别动。挨了四品一击,没死都算你命大,乱动什么。”
陈泰咳了两声:“这点伤不碍事,我这命是你捡回来的。听说落叶谷缴了三十万石粮?弟兄们听了都想爬起来跟蛮子干仗!”
楚枫拉过凳子坐下:“粮草已入库,饿不着人。好生养着,开春出关收复失地,还要你带前锋。”
陈泰点了点头:“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