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晚卿停下脚步,转头看着他,月光映在她的脸上,那双眼睛里满是认真之色:“苏木,你要知道,我们现在面对的,可不是萧承安那样的纨绔子弟。”
“镇南王赵元坤,是一个真正可怕的对手。他能在朝堂上翻手为云,覆手为雨,能在暗中操纵江湖帮派杀人越货。”
“万一有什么差池,不只是你和我,很多人都会因此招来杀身之祸。”
苏木也停下了脚步,转过身来,看着周晚卿的眼睛,认真地回答道:“二少奶奶,小人既然选择了这条路,即便是粉身碎骨,也会护二少奶奶周全。”
周晚卿看着他的眼神,没有再说话,只是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苏木的手。那只手温暖而柔软,带着一丝颤抖。
苏木一怔,随即也轻轻地回握了一下。
二人站在回廊下,四周是皑皑白雪,头顶是一轮冷月,寒风拂过,吹起周晚卿鬓边的几缕碎发。
她抬起头,看着苏木,苏木也看着她,四目相对,眼底都藏着一抹深深的情意。
谁也没有说话,但这一刻,仿佛已经胜过千言万语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,二人迅速把手分开。
“苏木,苏木!”秋兰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,手里拿着一封拜帖,“镇南王府的三公子派人送了帖子来,请你明日过府一叙!”
苏木接过帖子,打开看了一眼,冷笑一声:“来得还真快。”
他将帖子收好,对秋兰说道:“你回话过去,就说我明日一早,必然准时前往。”
等秋兰去回话,周晚卿再次叮嘱:“那你明日小心,早些休息。”
苏木点了点头,目送周晚卿回屋,自己也很快回到了房中。
他关上房门,点上油灯,从柜子里取出了那只宜贵妃赏赐的固本玉觞。
玉觞通体莹润,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里面盛着大半觞深褐色的药酒,浓郁的药香混合着酒香,扑鼻而来。
他端起玉觞,仰头饮了一大口。
药酒入喉,起初有些辛辣,随即化作一股温热的气流,顺着咽喉滑入腹中,很快便扩散到四肢百骸。
他只觉浑身舒泰,仿佛每一寸筋骨都被暖流包裹着,说不出的畅快。
放下玉觞,苏木又将早已准备好的药材倒入浴桶之中,注入热水。
滚烫的水汽蒸腾而起,药香弥漫了整个房间。
他脱去衣物,跨入浴桶,将整个身子浸入药汤之中。
水温灼烫,药力透过皮肤渗入体内,与方才饮下的药酒相互呼应,在经脉中奔涌流转。
苏木闭上双眼,屏气凝神,开始在脑海中默运《纯阳炼体诀》的心法口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