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让打发下人去备车,叶喜喜则对围观的吃瓜群众说:
“诸位,今日我和魏大人还有要事处理。大家伙尽管回去通知家里符合条件的亲人,明日来县衙报名!”
“但咱们丑话说在前面,若是有人敢公然冒充退伍士兵和军属,那就别怪我叶喜喜不客气了!”
话落,马车也刚好到了县衙门口。
叶喜喜扶着妇人上了马车,随后她也钻进了马车。
魏让为了避嫌,选择了骑马。
前往平安村的路上,妇人跟叶喜喜介绍了自己。
“我夫家姓武,我们村一半以上的人家,也都是这个姓!”
“我们武家儿郎,一直听从祖训,要做一个顶天立地、保家卫国的汉子。”
“所以,他们成年之后,就会选择参军。”
“我公爹那一辈,朝廷给的军饷和抚恤银,还算丰厚,可到了我丈夫这一辈,军饷和抚恤银,就越来越少!”
“毫不夸张的说,到了我儿子这一辈,都是自己带银子去打仗!”
“他寄回来的家书中,最常说的一句话,就是吃不饱饭!”
“叶大小姐,你爹和你兄长都是军人,你应该知道饿着肚子上战场,意味着什么!”
武婶子拉着叶喜喜的手,痛哭流涕,“那是会死人的!呜呜!”
叶喜喜还真不知道大夏朝的将士们,过得竟然是这种日子。
她嘴巴张了闭,闭了张,老半天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来。
光用脚指头想,她都能知道,这是有人克扣了军饷。
大夏朝这些狗官们,还真是该死啊!
“婶子,我会将此事如实告知给安小王爷,让她派人去查!”
“安、安小王爷?”武婶子震惊道:“是战神安小王爷?”
叶喜喜应道:“对,是他!”
武婶子哭得更大声了,“我儿子以前就是他的旧部,若是他没有被抄家流放,我儿子或许就不会死!他是个好人,我儿子跟着他,能吃饱饭!”
武婶子语无伦次,叶喜喜轻轻拍着她的背,无声地安慰着。
这个女人,跟她娘亲一样,是一个伟大的女人。
她这一生,经历过丧父、丧夫、丧子之痛,依旧能保持着一颗纯善之心,实属难得。
武婶子哭了好一会儿,才擦干眼泪道:“叶大小姐,让您看笑话了!”
“婶子,没事!您家中可还有其他人?”叶喜喜想帮武婶子一把。
“还有个孙女和小孙子!”武婶子眼睛红得可怕,“我儿子战死的消息传回来后,我儿媳妇娘家人,就把她接走了,没多久,就把她许配给了一个老鳏夫!”
“我拦了,但没拦住!她娘家人不好惹,我一个老寡妇,也没有办法!”
“村长知道后,就带着村里的汉子们,去老鳏夫家里闹事,可惜我那苦命的儿媳,已经上吊自杀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