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他一忍再忍。
他的忍让,让赵晴儿几人更加肆无忌惮。
骂他,是家常便饭。
打他,亦是常有的事情。
万幸的是,他的小女儿周煜宁还记得他这个父王。
这些年,要不是她在暗中贴补他,估计他早就病死或饿死了。
他也未曾想过,曾经那个小小的、怯生生的小丫头,会成为他悲苦人生中,唯一的一抹甜。
“咳咳——”
咳嗽突然加剧,安王爷捂着嘴巴,试图掩盖声音。
“晦气东西,咋不咳死你?像你这种废物,活着也是浪费空气,赶紧给老娘滚出去,听到没?”
赵晴儿这会儿心情很不好,骂起人来也是不管不顾。
“娘,老东西还不能死,他死了,谁去赚钱给我买肉吃?”
“对啊,姨娘,他不能死,他死了,家里的家务活,就得咱们干了。”
“嗐,我就随口说说,你们咋还当真了?”
“……”
屋里,传来几个小妾和庶子庶女的说话声,安王爷虽然头晕目眩,但依旧听得清清楚楚。
说不难过,是假的。
这些妾室,都是他曾经花重金娶回来的,几个庶子庶女,也曾经是他手心里的宝。
为了她们,他不惜和妻儿反目。
他宠着她们,纵容着她们,如今,她们却成了一把把刺向他的刀。
“咳咳——”
喉间猛地涌上一股腥甜,安王爷低头,只见一抹鲜红的血液,静静地躺在掌心。
他蓦地瞪圆眼睛,一股深深的恐惧,从脚底蔓延至四肢五骸。
他……这是要死了吗?
屋内怒骂声不断,可此时的安王爷,像是听不见似的,死死盯着自己的手心,呆若木鸡。
“父王!”
不知过了多久,安王爷被一道气呼呼的声音,拉回思绪。
他循声望去,只见他的嫡子嫡女们,此时正站在大门口。
他眼底闪过一丝欣喜,忙把右手藏在身后,问道:“煜、煜宁……你们怎么来了?”
“父王,大哥和二哥刚结束和北渊的战事,听我念叨起您的身体,便特地回村来看您!”
周煜宁替两个哥哥找了个合理的借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