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完全没有注意到,那躺在床上的、用白布覆盖的尸体,其嘴巴从闭合变成了张开的状态。
覆盖在嘴部的白纸轻微凸起,似乎有什么东西将要钻出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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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。
老邢提前一小时上班,来到这间特殊的学习室门前。可当他推开门时,多少还是愣了几秒钟。
他曾想象过多种情况,却没有想到眼前的局势会如此“失控”。
好像来到了地狱的交界处。
屋内几乎每块白砖上面都沾着鲜红,还在滴淌与流动。
半拉不到的身体留在手术台上,其余部位以块状物、条状物的形式散落在房间每个角落,瘟疫还在这里蔓延。
严朗站在房间一角,他的面前还掉着一只抽动的手臂,已被肋骨贯穿。
“你把白布揭开了?”
“对。”
老邢一阵无奈,他昨晚走得比较急忘记提这件事。但这种覆脸白布大部分人都知道,稍微分析一下也能推测出“不能揭开”的结论。
“没受伤的话,赶紧回去洗个澡。”
“能先去吃饭吗?”
“……我帮你点外卖,你这样子去不了食堂。”
“外卖?”
“就是有人会把食物送上门,快回去吧。”
“哦。”
小严侧过身体走出房间时,竟从衣兜内掏出一本染红的笔记本,递到老邢的手中。
“解剖的记录我尽可能写在了上面,很多地方都是照着录像带里的说法来模仿的,很多不认识的字也是根据字幕来学习的。”
“行……”
老邢当场就翻阅了起来,竟发现上面的记录还挺不错,有些地方还做得非常仔细。
甚至还夹着拍立得照片,用于展示尸体的关键部位以及解剖状态。
“你还真挺有天赋的嘛……后续多加练习,你会成为一位不错的外科助手。”
严朗却依旧关心着另一件事,“大概什么时候安排入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