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犹豫,
没有太长的心理准备,
直接放在已被切开的血肉之间。
当鲜红浸润于石化的根部,
当体温传达至触须的内层,
某种微弱的悸动感传来,
仿佛那亘古便开始沉睡的生物正在被唤醒,
小拇指大小的石化触须开始了最初蠕动,根部的石层慢慢剥离,一种粉嫩的、柔软的结构逐渐呈现。
当该结构与手臂组织完全贴合的一瞬间,寄生开始!
排异!
刺痛!
无法自控的肌肉抽搐!
被固定住的左臂有些不受控制地疯狂抽动,身体的本能正在拒绝着外来物种的入侵。
严朗咬着牙,死死盯着手臂切口处。
他能清晰看见这东西的结构,看似初生的幼体,粉嫩而柔软,实际已经在底部长出了乳牙,正在啃食着他的肉体,试图钻进手臂的更深处。
紧跟着,
一股强烈的瘙痒感传来,
幼态触须好似长出的“根”,一种更加纤细、密集、能够独立钻孔的肉须。
严朗甚至能感觉到某种柔软的,像细粉丝一样的结构,正刮动在骨头表面。
一些根须插进血管,吮吸血液,
一些衔接于神经,逐渐获取左手区域的控制权。
一些想要钻进骨头,去压榨骨髓,甚至将骨骼结构破坏,让手臂变成一种类触须的软体结构。
强烈的排异反应,让严朗发起高烧,体温已经来到41。8℃。
炎症风暴让他全身疼痛,意识涣散。
反而那左臂的痛感正在慢慢削弱,又或者说,整条左臂的所有权正在易主,他已经感觉不到手指的存在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