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凡捏着药丸,一颗颗试,自然稳妥。
可明日就要进山,山里有蛇,有野猪,也有饿急了敢下山的狼。
原身这具身体太弱,别说碰见猛兽,背一捆柴都可能撑不住。
家里还有两个孩子等着他养,凡事都求十成稳妥,机会早被别人拿走了。
撑死胆大的,饿死胆小的。
顾凡抬手,将三颗大力丸一起送入口中。
药丸入口即化,最初只是腹中微热。两息之后,热意猛地冲向四肢。
顾凡手臂上的青筋一根根绷起,他咬紧牙关,后背抵住院墙,没有发出声音。
疼,却还能忍。
皮肉似被铁锤锻打,汗水很快浸透衣裳。体内的热意来回冲刷,沉积多年的亏空正在修复。
盏茶时间不到,热意退去。
顾凡松开牙关,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月光下,他裸露的手臂覆着一层黑泥,腥臭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药力不只是增了力气,还将体内积存的污浊排了出来。
效果是好。
就是不太讲究。
顾凡活动了一下手腕。
身体仍旧瘦削,手臂也没有凭空粗上一圈,但他能感觉到举手投足间收不住的力道。
他走到院角,那里有一块大石。
石头大半埋在土里,少说也有上千斤。
顾凡双手扣住石头边缘,试着往上一抬。
轰。
石头直接离地。
顾凡看着举到胸前的大石,眼皮跳了一下。
他还没怎么用力,这要是不小心拍顾初一巴掌,明日就得重新办一场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