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仰起脸,声音软糯:“有夫君守着,阿烟以后睡觉就安心了。”
顾凡低头看她,掌心贴上她的脸颊。
“只要我在一日,这座伯府就护你们一日。”
“夫君最好了。”阿烟笑得眉眼弯弯。
夜色渐深,望楼上的风越来越冷。
顾凡带着众人下楼。
顾山林一家回去歇息,春娘婶临走前还不忘叮嘱顾凡:
“凡哥儿,别在书房熬到半夜。你如今是伯爷,也得按时吃饭。”
“知道了,婶子。”
春娘婶这才抱着晚晚,牵着顾禾苗离开。
仆役也各归其位,热闹了一日的伯爵府终于安静下来。
后堂东侧的静室里,燃着一盏小灯。
檀木案上,供着三座崭新的牌位。
牌位上写着顾承山与亡母,还有奶奶的名讳。
顾凡取出三炷沉香,在烛火上点燃,随后跪在蒲团上。
阿烟也跟着跪在他身侧。
两人对着牌位,恭恭敬敬叩了三个头。
顾凡看着牌位:“奶奶,爹,娘。”
“如今大房立起来了。”
“天子赐了匾额,初儿进了书院,晚晚也平平安安长到了百日。儿子娶了个好妻子。”
停了片刻,声音幽冷:“老宅欠大房的血债,儿子一笔笔讨回来了。”
“往后天下再乱,儿子也会护住这一门老小。”
阿烟垂着眼,郑重开口:“爹,娘,阿烟会守好夫君,也会守好这个家。”
三缕香烟笔直上升,在屋梁下慢慢散开。
走出静室时,夜空明月高悬。
两人穿过回廊,回到东厢房。
阿烟关上门,身上的端庄和稳重立刻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