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狼山。
黎明前最暗的时刻。
大黑的马蹄裹着厚布,一百二十名黑甲卫伏低身形,贴着缓坡快速推进。
前方的营门下,两个蛮兵裹着羊皮袄,搂着弯刀打着瞌睡。
“什么动静……”
左边的蛮兵耳朵微动,刚揉了揉眼眶,视线掠过一道弧光。
黑甲统领在马上,陌刀一记平撩。
噗嗤!
寒光抹过两人脖颈,将木桩上的麻绳一起削断。
两具尸体栽进雪窝,鲜血还在冒着白汽。
“手脚利索点,按主子的吩咐,把外围暗哨拔干净。”
黑甲统领翻身下马,轻手轻脚拨开横木,低吼:
“后头的毡帐全泼上黑油,一个都别漏了。”
副统领挑断绊马索,咬牙低语:
“火油就在手里了,火折子吹口气就着。”
顾凡长枪斜压,定在前方的金顶上。
“点火。”
没有多余的废话。
数十只陶罐甩出,砸在羊皮毡顶上。
火折子紧随其后,划出道道弧线。
轰——!
火油遇火就燃,顺着北风席卷。
一座,十座,上百座!
眨眼之间,天狼山下的营盘沦为火海,浸油的木桩在烈火中‘噼啪’响。
“走水了!快救火啊!”
“敌袭!周人的鬼面重骑杀进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