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石伯顾凡,公忠体国,恪守臣道,深得朕心。着其以工代赈,代官府统筹安置五千饥民,
开垦青山县荒滩山林,修桥补路。青山县令李德成严加稽查籍册,按月报备。”
老天子往前一推,不由有些得意:“朝廷不出一两银子,由青石伯自行筹措米粮开支。
这等知趣懂规矩的人,朕自不会亏待他,待来年开春,朕另有恩赏。”
满朝文武如蒙大赦,不由舒了好几口气。
皇子派系官员对视一眼,皆笑顾凡做了天字第一号冤大头。
徐知礼率先叩首高呼:“陛下圣明!既解朝廷燃眉之急,又活数千生灵,实乃两全之策!”
王守正、崔长青等人,不甘示弱,连忙跟着山呼。
赞颂声在暖阁里回荡。
谁也没想明白,这道名为“代管”的朱批圣旨,等同于朝廷亲手盖大印,
将五千身强力壮的汉子,名正言顺地塞进了顾凡口袋。
老天子疲倦地摆了摆手:“行了,跪安吧。崔长青,内阁与户部把行文办利索,盖上通政司大印,
八百里加急送往青山县。除夕前务必递到顾凡手里,让他替朕好生当差。”
“臣等遵旨!”
崔长青如释重负,捧起御批折子,躬身退出殿外。
冯保垂着头,给老天子换上一盏灵桃水,五指微微舒展,暗自松了口气。
皇宫之外。
一骑快马带着内阁急递,直扑青山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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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关下,顾凡领着一家人,上了后山坡。
两座青石砌成的新坟平平整整,气派宽绰。
碑前的雪,清扫得干干净净。
香烛点上,青烟袅袅。
顾凡将熟肉、白面蒸馍与三杯醉摆开。
撩起棉袍下摆,双膝重重触在干土上。
“爹,娘,祖母。”
“凡儿带阿烟、初哥儿,还有晚晚看你们来了。”
端起陶盅,烈酒洒在碑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