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安侯顾凡谋逆,后日午时问斩!
消息传开,半座神京沸腾。
檄文栏前,无数人围观,捶胸顿足,破口痛呼:
“荒唐!简直荒唐!文安侯造纸制活字,让我等穷书生读得起书,怎就成了逆贼?!”
“去岁北境大旱,侯爷献神粮安天下,朝廷竟要杀功臣?!”
几个年轻书生脱了儒袍,指着皇宫大哭:“狡兔死,走狗烹!杀有功之臣,公道何在?!”
兵马司的差役,凶神恶煞冲散人群:“都散开!休得聚众闹事,找死不成?!”
而世家府邸内,几位世家族老,聚在一起喝茶。
“老皇帝,真是疯了……”
一名老尚书,捻着胡须叹息:“杀一个顾凡容易,可这天下黎民,寒门学子的心,在这一刀下碎了。”
“吾等,虽与文安侯不合,但其身死,不免有些兔死狐悲。。。。。。”
另一人压低声音:“这大周……不知能撑到几时。”
长街上,人心如沸水。
而神京外,太行山脉中,人头涌动,悄无声息逼近神京。
。。。。。。
天牢。
长道尽头,铁索轻响。
狱卒躬身在前,引着一位老者,在牢门前停下,掏出钥匙打开牢门。
“王尚书,您请,小的在外头候着。”
狱卒哈腰退去,‘吱呀’,牢门关上。
石室里铺了层干草。
顾凡盘腿坐在一侧,身上仍穿着织金蟒袍,发髻齐整,不见阶下囚的狼狈。
听见动静,看向来人。
“天牢重地,无旨不得探视。王尚书冒险过来,倒让顾某意外。”
王延龄没有回答,从食盒里端出一壶酒,又取出两陶碗,搁在木几上。
“老夫今日来,无关朝政,不谈党争,亦不代表户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