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彪紧随其后。
两人全程凭夜色、凭默契推进。
谁也想不到,平日里那个贪吃爱闹的憨大个,此刻行动竟如此利落。
该快的时候一闪而过,该停的时候纹丝不动。
一路横穿旷野,顺利摸到西凉北营外围河道草丛深处。
前方,就是西凉大营的地界。
远处营盘灯火连片,隐约可见来回走动的哨兵身影,甲叶碰撞、脚步踏地的声响断断续续,戒备森严。
冷月抬手,侧身隐在高草之中,回头比出一个无声手势:“前方二十步,游动哨,三息一过。”
王大彪瞬间看懂,压低身形,稳稳伏在草丛里,屏息静气。
两人伏在草里,连身子都不敢动一下,和周遭景色融为一体。
三息转瞬而过。
巡逻哨兵脚步走远,背身离开的瞬间。
冷月身形一闪,率先掠出草丛,低姿贴地穿梭,快速掠过空旷地带。
王大彪紧随跟上,动作干脆,毫无拖沓。
两人顺利潜入北营马场外围。
马场之内,密密麻麻的战马整齐拴立,夜风一吹,偶尔传出几声马鸣、马蹄踏地的轻响。
守马的哨兵不多,大多兵力集中在外侧防线,这就是拓跋洪布防最大的盲区。
冷月贴在木栏阴影处,快速扫视一圈,确认无暗哨盯守,再次打出安全手势。
动手!
王大彪二话不说,上前一步,解开身上药粉布袋。
他动作极快,手指翻飞,扯开封口,顺着一排排马槽、草料堆,均匀撒下混杂了巴豆、各类迷药、杂药的粉末。
动作稳、准、快。
一点不浪费,一点不遗漏。
每一个马槽、每一堆草料,尽数覆盖。
夜风轻吹,药粉淡淡飘散,混入草料之中,肉眼根本看不出半点异常。
战马低头啃食草料,浑然不知自己已经吞入了要命的东西。
全程无声无息。
冷月全程警戒,目光扫视四方,耳听八方,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感知。
只要有半点异动,她会第一时间预警、撤离。
两炷香后。
三千战马的草料,尽数撒满药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