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直都知道杏儿的心意。
他这辈子原本没心思搞这些情爱纠葛,更不想随便辜负别人。自己是外来之人,冷月是唯一的意外。
此刻面对杏儿的告白与哀求,他终究说不出拒绝的话语,也没有贸然许诺任何名分。
不拒绝,不推开,就是他此时最大的温柔。
他轻轻抬手,动作温柔地拍着杏儿的后背,眼底满是无奈,轻轻叹了口气。
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,可他自问算不上什么英雄,美人在怀,说不动心那纯属扯淡。
他在心底悄然感慨: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,我本非英雄,却更难消受这般纯粹赤诚的美人恩啊。
七天后,千里之外,京城皇城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时值正午,御书房内,朝堂最顶尖的几人尽数齐聚。
女帝端坐龙椅之上,眉眼清冷端庄,神色不怒自威。
方镇远一身铠甲未卸,身姿挺拔如松。
杨文正、李文绅两位文臣首辅,分列两侧,兵部尚书周云亦是躬身立在殿中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落在桌案上那封密奏之上。
这是冷月从宁城递来的奏报,详述宁城一战全过程。
女帝李燕然抬手:“玄机,将奏报传阅诸位爱卿。”
立在一旁的玄机躬身领命,双手捧起桌案上的密奏,挨个送到方镇远、杨文正、李文绅、周云手里。
四人拿过奏报,低头翻看。
五万胡人铁骑围城,宁城以区区民兵、民壮死守孤城,硬撼强敌,血战破局,又退胡虏。
战后筑京观以立威,修陵园以慰忠魂,重金抚恤烈属,赡养老人、抚育遗孤,仁义之举震动一方。
几人看完,把奏报合上,一同抬头看向龙椅上的女帝,各有心思。
大殿内沉寂片刻。
女帝看向底下几人,慢慢开口:“诸位爱卿,这份密奏你们都看过了,说说看法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