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紧接着,他心底却升起一股莫名的信任。
似乎,他觉得,他的这位嫡孙,能解决眼前的麻烦。
说来荒唐。
他这逆孙什么德行,他比谁都清楚。
丹陛之上,景元帝眉头一皱,冷眼看着台下的大胆李玄真。
六位侍郎的咆哮,他听见了。
老国公的那声‘孽障’,他也听见了。
可景元帝的双眼微凝,目光始终落在李玄真身上。
这纨绔被千夫所指,却站得笔直,脸上不见惶恐,不见心虚,甚至不见愤怒。
只有笃定的表情。
看来,此子心中不虚。
景元帝倒是想听一听,这纨绔,到底还能说出什么来。
李玄真转过身,拱手朝向丹陛之上,恭敬开口,“启禀陛下,臣以为,凡事皆有因果。”
紫宸殿内,咆哮呵斥,渐渐歇了。
李玄真继续开口,“昨日两桩冒犯之事,臣,供认不讳。”
“然,结果虽是臣造成的,可根源,并不在臣这里。”
“臣接受陛下的惩罚,但接受之前,臣要恳请陛下,把前因之人揪出来,这样,臣才能心甘情愿受罚。”
该说不说,李玄真这番话说得,那叫一个不卑不亢。
右丞相张文贞,三位国公,六位侍郎,包括李振北,都觉得这小子说的这番话,倒还有几分道理。
景元帝,身为大离帝王,自身养气功夫深厚无比。
尽管这小子冒犯他,可,王者胸怀,理应海纳百川,包藏天下,泰山崩前而面不改色。
区区一个纨绔,即便狂妄了些,还不至于让他发脾气。
景元帝轻哼一声,缓缓开口,“你且说来听听。”
李玄真闻言,心头一喜。
他等的就是景元帝这句话。
只有这样,他才能狠狠地对赵吉开刀。
如果顺利的话,他还能旁敲侧击逼出幕后之人。
当然了,李玄真最想确认的,是这位大离皇帝,从中扮演着什么角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