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衣冠冢……
想到这儿,老国公李振北的双眼,渐渐湿润起来。
六位侍郎皆是瞪圆了眼,面面相觑,又不敢置信。
这还是他们印象里那位只知沾花惹草不学无术的绝顶纨绔?!
若这样的人都是纨绔,那他们家里的……
刑部侍郎崔正嘴角抽搐,他家那个逆子,同样是纨绔,可都十六了,还背不出一首像样的诗……
他决定,回去之后,必要把家法家规全都用在那逆子身上,就不信打不出来!
吏部侍郎咽了口唾沫,他只觉得,脸上火辣辣的,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一样。
原因无他,他家逆子,和崔侍郎家的差不多。
魏明渊亦是双眼一亮。
他虽掌管镇狱司,可早些年间,他也曾带领兵马驰骋沙场,为大离立下赫赫战功。
李玄真作的这首诗,直接捅进了他心窝子最软的地方。
若非那年的红衣案……
要说最有感触的,当属丞相张文贞。
他是大离右丞相,却也在国子监担任博士一职。
平日里,他在国子监授课,可其中学子大多锦衣华服,肚子里有墨水的,实则没有几个。
可今日,在这紫宸殿上,一个不学无术整日只知溜鸡斗狗的绝顶纨绔,竟五步成诗!
其天赋,甚至比他给予厚望的儿子更要出众。
其他三位国公,皆是不敢置信地瞥了李玄真一眼。
这小子什么德行,他们三人可是清楚得很。
因为,他们三家的逆子,整日就和李玄真混在一起。
正所谓,物以类聚,人以群分。
可现在,阴沟里却能蹦出棉花球……
再回味一遍,张文贞捋虎须,一边点头,喃喃开口,“好诗。”
这下,赵吉慌了。
如果,先前李玄真说他以身入局,为的就是调出国子监内的腌臜之事,那现在,李玄真的说法,就得到了验证。
至于他是否花钱买国子监的席位,已经不重要了。
因为,仅凭方才那首诗,就足以证明,他确有真才实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