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得这话的冯无忌,也是嘴角一抽。
说书先生?他才不信。
哪个说书先生能讲出‘水能载舟亦能覆舟’这等振聋发聩之言?
明摆着,是这小子不说实话。
这话落在谭奇耳中,格外刺耳!
他苦读圣贤书,可到最后,却比不过一个整日流连花街柳巷的纨绔!
还是他最擅长的策论。
最关键的是,这纨绔还说,道理是从花街柳巷听来的!
这是在打他的脸,狠狠地打!
冯无忌也没追问。
他转过身看向谭奇,淡淡开口,“略逊一筹。”
谭奇嘴唇颤抖,浑身亦颤抖,双拳紧握。
沉默良久,谭奇这才咬着牙,挤出几个字,“弟子,认输。”
站在门口的冯清婉,一双杏眼明亮无比。
她不懂策论,也听不懂更深层的义理,可她能看得懂,李玄真一人,竟把最傲气的学子压得心服口服。
这种人最有意思。
李玄真没看冯清婉,而是面向老师,拱手言道:“老师,弟子有一事相求。”
冯无忌点头。
李玄真瞥了眼谭奇,又扫了一圈在场的一众学子,缓缓开口,“谭师兄的国子监席位,弟子有办法帮他拿回来。”
听到这话,谭奇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李玄真笑了笑,“不过,我有个前提。”
谭奇激动,赶忙上前,“师弟请说。”
李玄真双眼一转,“从今儿个起,谭师兄你得欠我一个人情。”
话音落下。
冯无忌眼底闪过一抹精光。
此子不但擅长破局驳论,还懂得顺势造局。
凉国公府,怕真要出一个麒麟子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