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身竹青素纱长裙,行走如风,拂青竹一般。
芷兰花魁身姿挺直,肩背舒展,没有半分刻意逢迎的姿态。
相比其他风月女子,芷兰花魁更像是养在深闺里的清雅才女。
轻迈几步,她踏上圆台中央,双手叠于腰前,不带任何珠翠首饰。
眉眼清淡,瞳色澄澈,不主动与台下客人对视,却也不怯场。
这个时候,芷兰花魁身前的几盏烛灯点亮了。
烛光落在她那素净的眉眼间,使她褪去了风尘艳色,只剩一身文质雅骨。
这下,教坊司变得安静下来。
李玄真也不由得微挑眉头。
只因,芷兰花魁让人产生了一股莫名的征服欲。
芷兰花魁,轻声开口,“诸位贵人安坐。”
“今日,春闱殿试,天下世子争朝堂功名,而我等女子,借着一夜灯火,争教坊司一席位。”
“外人多有误解,花魁评选依附学子评品,实则,不然。”
“今夜点花,无关诗文策论,不问才情高低,唯有诸位贵人凭借心意,以银为票。”
“芷兰不善逢迎,不懂乖巧邀宠,平生所好唯有抚琴一曲,阅半卷诗词。”
“若诸位贵人偏爱清宁风雅,尚觉得芷兰可入眼,不妨略施薄助,赠芷兰一票。”
说到这儿,芷兰花魁欠身行礼。
她不像媚桃花魁那样以自身为资本,而是凭借她在教坊司独有的气质,俘获了一众客人的心。
礼毕,芷兰轻声再言,“能得诸位贵人一寸赏识,芷兰便侍奉诸位贵人一寸清音。”
“纵使未能夺魁,今日知遇之恩,芷兰亦会铭记于心。”
话音落下。
整个教坊司里,掌声如排山倒海一般。
这就好比阴沟里蹦出个棉花球,无论这棉花球臭不臭,都想尝尝那么一口。
然后,便是小二前去收票的环节。
一炷香很快就过去了。
李玄真粗略估计了一下,几个小二手里的筐,装着约两千两银子。
看到这儿,李玄真嗤笑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