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是无人敢答。
放在这冯学堂内,李玄真的这番言论,可以说是辩论,也可以说成见解。
可若是有一句传到外边,这些话就是可大可小。
小到还没一个屁声响。
可大到,足够株连九族!
李玄真叹了口气,故作悲痛,缓缓开口,“若君要负民,诸位当负?还是不负?”
“若势要负心,诸位当负?还是不负?”
“若天下人都跪着俯首称臣,诸位独醒,试问,负?还是不负?”
李玄真的这三句反问,一句重过一句。
“不负亲恩、不负本心、不负光阴,说到底,都是在现世安稳的前提下才能做到的事。”
“可诸位别忘了,现世不稳。”
“大离不稳,九州更不稳。”
李玄真的这番话,在学堂内回荡着。
每一个字轻飘飘的,而此刻,却重若千斤一般。
可李玄真就像打开了话匣子一样,滔滔不绝。
然而,堂内的一众学子,他们已经不想听了。
……
“学生以为,‘不负’二字,不在‘不负’本身,而在负得起什么,负不起什么。
“若为苍生负了皇帝,负?还是不负?”
“若为百姓负了权贵,负?还是不负?”
“若为大义负了性命,负?还是不负?”
李玄真又给出两三连反问。
这下,堂内,寂静如坟坡一般。
无论是冯学堂的学子,还是外间学子,竟无一人开口。
更无一人敢开口。
就连崔耀那捋着胡须的手,都在微微颤抖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