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振站起来,退后一步。他看了看炮,又看了看陈猛。
“都监,这炮。。。”
“你怕它炸?”
凌振没说话,但手在抖。
陈猛看着他。这个东京甲仗库出来的炮手,跟火药打了半辈子交道,此刻站在自己亲手铸的炮面前,手在抖。不是怕死。是怕这东西不成。
“凌副使,我信你。”
陈猛没有再多说,从火把上引了一根长香,走到引线前。
“所有人,退后五十步。”
许贯忠拉着朱武和乔道清往后退,凌振没有动,站在原地,盯着那门炮。汤隆拽了他一把,他才往后退了几步,眼睛始终没离开炮身。
陈猛蹲下来,香头抵住引线末端。
引线被点燃,火星沿着线身往炮身窜去。
他转身大步往后走,走到凌振身边,停下来。两个人并肩站着,看着那条火蛇一寸一寸缩短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那根引线上。
鲁智深、武松、杨志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营里赶来了,站在人群后面观望。
引线燃尽了最后一寸。
寂静。
然后是。。。
“轰!”
一声巨响,炮身猛地往后一挫,炮架的四轮在地上碾出两道深痕。炮口喷出一团火光,浓烟腾起,裹着火药味扑过来。几匹战马惊得嘶鸣,亲兵们死死拽住缰绳。
所有人的耳朵都在嗡鸣。
浓烟散开。陈猛的目光追着炮弹的轨迹,那颗铁弹划过一道弧线,落在矮坡上,砸起一片尘土。矮坡上原本立着几根木桩,其中一根拦腰断了,木屑飞出去老远。
正好两里。
许贯忠放下捂耳朵的手,嘴唇微微张开。
鲁智深第一个出声。
“直娘贼!”他的声音比平时还大,像是要把耳朵里的嗡鸣盖过去,“这玩意儿太霸道了吧!”
陈猛侧过头看凌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