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一碗,敬天王。敬刘唐兄弟,敬三阮兄弟,敬林教头,敬每位一路跟过来的老弟兄。没有你们,梁山走不到今天。宋江不过是沾了你们的光。”
刘唐看着他。
吴用在一旁拉了拉他的袖子。
过了一会儿,刘唐才端起酒碗,一仰头干了。
晁盖的脸色缓和了些。他端起酒碗,朝宋江举了举,抿了一口。
厅中气氛慢慢松了下来。
花荣适时站起来,举碗道:“天王,公明哥哥,诸位兄弟。今日是庆功宴,不说这些。来,满饮此碗!”
众人纷纷举碗。
郭盛坐下后,低声跟吕方嘀咕了一句:“我又没说错什么。”
吕方扯了扯他袖子,示意他闭嘴。
晁盖的那碗酒,始终没有再端起来过。
宴至半酣。
厅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喽啰跑进来,在门口绊了一下,踉踉跄跄冲到厅中,单膝跪地。
“报——!”
厅中的喧闹渐渐静下来。
晁盖眉头皱起。“什么事?”
喽啰抬起头,脸上全是汗。“禀天王,派去沧州打探的兄弟回来了。”
“说。”
喽啰咽了口唾沫。
“王英头领、燕顺头领、郑天寿头领……全死了。”
酒碗从宋江手里滑落。
碎瓷和酒水溅了一地。
满厅死寂。
宋江的嘴张着,脸上还挂着刚才的笑,但那笑容僵住了,像贴上去的假脸。
“扈三娘呢?!”
喽啰伏在地上,不敢抬头。“扈头领……下落不明。有说被俘了。也有说……死了。消息太乱,探子不敢确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