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。”
“打完秦明,都监不要恋战。宋江的援军一到,立刻向北撤,引他进旧河道。”
“知道了,沧州城就拜托朱先生照看了。”
朱武点了点头,后退一步:“都监保重。”
陈猛正色,在马上抱拳回礼。“有劳朱先生。”
他勒转马头。照夜玉狮子打了个响鼻,蹄铁在校场的硬土上刨了两下。五百亲卫齐刷刷调转马头,蹄铁磕在硬土上,发出沉闷而整齐的声响,带着种压抑的力度。
“走。”
陈猛一夹马腹,照夜玉狮子当先冲了出去。蹄声如潮,五百骑紧随其后。
朱武站在营门口,看着那队骑兵扬起的尘土越卷越远,过了好一会儿,才转身回了大帐。
秦明是在巳时接到探马回报的。
“报——前方木桥完好,可以通行。”
秦明点了点头。他骑在一匹枣红马上,马鞍旁挂着那柄标志性的狼牙棒。
棒头铸成蒺藜状,棒柄有婴儿手臂粗,这玩意儿砸下去,铁甲也要凹个坑。
一千马军在他身后列队,人困马乏,不少人在马背上打盹。这已经是行军的第十三天了,人和马都累得够呛。
“继续走。”他挥了挥手。
大军沿着官道继续北行。走了一个时辰不到,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一个探马飞驰而来,在秦明面前滚下马鞍,脸色发白。
“报——!前方的木桥断了!”
“什么?”秦明眉头猛地拧紧,“刚才不是还好的吗?”
“小的刚才看的时候确实是好的!不知怎么就断了!”
杨林策马从队伍后面赶上来。他在马上侧过身子,对秦明说:“哥哥,这桥断得太蹊跷了。”
黄信也赶过来了。他的脸色比杨林更沉:“师父,有诈。”
秦明看了看杨林,又看了看黄信。“你们是说,有人在搞鬼?”
“不像巧合。”杨林说,“探马来的时候桥是好的,探马刚走桥就断了,不会有这么巧的事。”
他的话没说完。北面官道上忽然扬起一片尘土。一骑飞驰而来,在队伍前面猛地勒住马,马还没停稳,人已经翻身滚下。
“报——!桥南发现一队官兵!约莫五百骑!打的旗帜是‘横海军都监陈’!”
秦明猛地抬起头。他一把扯过缰绳,枣红马往前窜了半步:“你说什么?陈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