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自家都监哥哥太猛了,这破阵速度,他拍马都没赶上,只能勉强捞上一口。
“将军!后方有骑兵!”亲兵指着后军大喊。
呼延灼猛地回头。杜壆的五百骑已经从矮坡后涌出,距离他的本阵不到三百步。他脸色骤变。
“糟了!”
重骑正在原地着甲,有的刚披上人甲,有的正往战马上挂马铠,有的还在手忙脚乱地系甲带。
杜壆冲出来的时机太要命了。
“上马!先别管马甲了!上马列阵!”呼延灼一边大吼一边催马往前冲,试图抢到队伍最前面迎击杜壆。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杜壆的五百骑撞进了散乱的重骑阵中。丈八蛇矛左右翻飞,几个还没来得及上马的重骑兵被直接挑翻。没披甲的战马受惊嘶鸣,乱窜乱撞,将更多还没上马的骑兵撞倒在地。
呼延灼催马迎上杜壆,丈八蛇矛对上两根八棱钢鞭。
两人你来我往,矛影鞭风,交织如网,旁人看来,当真是棋逢对手,将遇良才。
交手至四十回合,杜壆蛇矛直刺呼延灼面门。呼延灼双鞭交叉架住,“铛”的一声火星四溅,呼延灼的战马被震退半步。
杜壆收矛横扫,呼延灼一鞭格挡一鞭反击,钢鞭砸向杜壆腰肋。
杜壆侧身让过,蛇矛顺势一绞,矛杆压着呼延灼的右鞭往外一推,鞭脱手飞出,在空中翻了几圈砸在地上。
呼延灼心下知道不好,自己不是眼前这人的对手。
左手握紧剩下那根钢鞭,两人又缠斗了数合,杜壆一矛震开呼延灼的左鞭,矛尖抵在他咽喉。
“绑了。”杜壆说。
几个骑兵扑上去把呼延灼从马上拽下来,用牛筋绳捆了双手。呼延灼没有挣扎,反正这又不是第一次了。
环视了一圈战场,自己那三百没披完甲重骑,已经被冲得七零八落。
“诶~”呼延灼长叹一声:“悠悠苍天,何薄于我!”
韩韬和彭玘如果看到此情此景,也得感叹一句:“终究是错付了。”
陈猛带着八百骑杀穿韩滔彭玘的本部,迎面看见杜壆的将旗在呼延灼阵后升起。他勒住马,看着呼延灼被绑着压在一旁,仰天大笑。
“杜兄弟,你不厚道啊,抢我人头!”
杜壆远远抱拳,不去计较自家都监的古怪话语,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:“都监,末将奉军师令,前来支援。”
陈猛抹了一把脸上的血,环顾战场。望向南面,旧河道南口的官道上,一面巨大的旗帜正在缓缓逼近。
旗面上绣着一个大大的“宋”字。
“弟兄们,快速打扫战场,救治受伤的弟兄,收拢俘虏。”陈猛把掩月刀往肩上一扛。“咱们的主菜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