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下五枚箭头,铁珠若干,一盆子血水。
脱下武士服,扒下赤鳞软甲,缝合好伤口。
黄昏时分,燕霆幽幽醒转。他翻身而起,第一时间找剑。
边上打盹的照信赶紧到近前照看他。
胖和尚一面查看他的伤口,一面讲外头的难民都在议论他“林典”的武勇。
武勇……燕霆心里开始明白师父的无奈,千军万马之中,个人的武勇能如何?他有点想师父了。
他看了看宝剑“洪流”,那长剑的剑鞘伤痕累累,都藏不住剑锋了。不禁心头涌起些许酸楚。伙计,是我对不起你啊。
不多时,陈永华也来到屋内。
燕霆注意到对方身上也多处受伤。
陈永华告知他,目前为止,清兵并未进山,有消息说同安城已被清军掌控,城里仅剩少许明军在战斗。
燕霆道:“叶知县和邱将军怎么样了?”
陈永华道:“有杀出来的将士说,二位大人都战死了……”
燕霆沉默了一下又问:“你父亲陈大人,许道远和许秉毅他们呢?”
“没听说,应该也是凶多吉少。”陈永华苦着脸回答。
“梵天寺那边有消息吗?”燕霆又问。
陈永华道:“刚才那些消息,是一些上山的残兵说的。梵天寺那边没有任何消息。”
燕霆挣扎起身,嘟囔道:“谁给我包的?”
照信道:“贫僧我啊。南无阿弥陀佛。”
“动也动不了,很容易崩开的。不过还是谢谢你。”燕霆对陈永华道:“我不能留在这里,我要去大轮山看看。”
“你不在这里,若是清兵上山了,山上百姓怎么办。”陈永华问。
照信道:“是啊。而且你这一身的伤,好歹休息一夜再去也不晚。”
燕霆道:“我下山打探,若发现他们要上山,我就回来。若山下他们没有动静,我就去大轮山。邱、叶两位大人都阵亡了,我觉得按照清狗的尿性,此刻在城里烧杀抢掠,才不会冒险进山呢。”
陈永华知道对方不放心师父和无疑大师,只能点头同意。
他想了想道:“要不我和你一起?我也想去打探父亲的消息。”
燕霆忍痛穿回赤鳞甲,轻声道:“我一个人来去自如,大轮山转一圈,最晚明天中午就回来。但带着你,就没那么容易啦。”
陈永华轻吸口气道:“那你务必答应我,不要进城。明天中午一定要回来。”
燕霆道:“一定。”
照信赶紧去取了馒头过来道:“南无阿弥陀佛,不论多急,也是吃了才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