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容方正,眉眼沉稳,不怒自威,周身无半分戾气,却自带掌控一切的上位气度。
正是何平安本人!
他端坐在桌子前,翻阅着卷宗,听到脚步声,方才缓缓抬起头。
目光扫去,平淡无波,却仿佛能看透人心,让人不敢直视。
老实说,李衡还是第一次见他这老丈杆子装的这么……有气质。
于河双腿微微一沉,心头巨震,立刻躬身垂首,大气不敢喘一口,极致恭谨。
李衡则神色自若,上前一步。
“何大人。”
“今日前来,是带改过新人前来报备。”
何平安目光落在下方躬身的于河身上,神色平静淡然,没有审视,没有轻视,也没有丝毫的刁难。
他早已收到李衡提前传报,知晓洪英帮改邪归正,全员归编,街头当众谢罪一事。
何平安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厚重,自带上位者的从容大气。
“坐。”
简单一字,宽容大方,气度恢宏。
李衡心中暗暗点头,又被他给装到了。
于河浑身一震,万万没想到,镇守大人竟会让他落座,受宠若惊,连忙惶恐开口:“属下身份低微,不敢与大人对坐,站立听训即可!”
何平安看着他诚惶诚恐的模样,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笑意,语气依旧平和。
“于河,你知错能改,弃恶从善,便是良民,也是可用之人。”
“既入官府编制,便是体制中人,不需自卑。”
李衡瞪了于河一眼,开口说道:“让你坐,你便坐,守规矩即可,无需妄自菲薄。”
有李衡开口,于河才敢微微欠身,小心翼翼侧身落座,半个屁股搭在椅上,全程紧绷,半点不敢放松。
何平安视线落回李衡身上,语气温和随意,是自家长辈对晚辈的从容姿态。
“李衡,昨夜你整顿乡镇乱象,覆灭长乐帮,今日又引洪英浪子回头,安抚民心。”
“短短两日,一方地界风气焕然一新,做得很好。”
李衡偷看了他一眼,淡淡一笑:“分内之事而已。”
何平安微微点头,目光再次落在于河身上,正色开口。
“于河。”
“过往是非,你已登门赎罪,民心已定,过往罪责,官府既往不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