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一旦与大公子相认,他心中便再无忧虑,果然虎毒不食子,陛下有高祖仁德之风骨,又怎会加害亲子呢?
他顿时喜极而起,冲着陛下一抱拳,就起身出离了屋门。
可就在他刚刚走出屋外,正要离去之际。
忽地,身后却又响起了刘备的声音:
“子龙,回来!”
怎地?
莫非陛下又改主意了?
赵云赶忙又转回,此时再看,只见陛下面带着愧色,一时间眉头深深皱成个“川”字,眼神又沉郁了下来。
“唉……!”
刘备此时手托着白发,望着伤足,一时间自哀自叹起来:
“孤今白发苍髯,足疾不愈,惨境至此,又何以认子呢?”
说到此处,他又重新望向赵云,不免是郑重托付道:
“子龙,备这一生,欠妻儿者多矣。待伤势痊愈,再亲赴去见吧。”
刘备无法接受,一个父亲白发苍苍,失了一身英雄气,一瘸一拐的前去认子。
这样一个暮气沉沉、病秧子的父亲形象,令他觉得耻辱。
若以此身去见刘祀,他又有何颜面?
当日弃他们离去时,丢盔弃甲,狼狈不堪。
如今父子相认,怎能一瘸一拐,毫无父亲颜面,一如先前那般的狼狈?
再如何,也要给儿子留下一个好印象!
赵云也知道,陛下这是怕刘祀公子归来时,再见到他如今这幅模样,恐怕给儿子留下不好的印象。
由此,他也只能答应道:
“陛下,此时不急,就请您养好伤势,痊愈之日,再与公子相见吧。”
刘备激动地直点头,当即望着赵云,眼中尽是激动与憧憬,这下不免话又多了起来。
“子龙啊,祀儿这孩子,长相随母,那这孩子可有哪里像孤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