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中兵卒们也不含糊,抢起镐头就开始干。
这一挖,便是整整一夜。
当天色将亮时,原本的土坑中央,已经被挖出了一个两丈多深的大坑。
「将军!出水了!黑水!」
坑底的士卒忽然大喊起来。
刘祀连忙跳下去查看,用手拨开缓缓往外渗着的黑色液体,很快便发现了三指粗细的缝隙。
沿着缝隙走向上下摸索过後,他叫军卒们接着按缝隙走向竖着挖。
又是两个时辰过去,这地下滋滋冒油的缝隙最宽处,已经超过了碗口粗。
「找到了!」
刘祀大喜,这就是连通地下浅层油藏的通道啊!
「别停!沿着这条缝继续清理,把周围的土都清乾净!」
清理完毕後,刘祀叫人擡来了那足有碗口粗细、几丈长的老楠竹。
竹子中间的竹节早已被打通,底端被削得尖如枪头,包裹了两层麻布,又用松脂细细地将边缘封了一遍,确保不会滑落。
底端裹麻布的原因,是为了将竹子探入地底时,过滤掉底下的泥沙,从而只让原油溢进竹管。
「将军,这竹竿子上头咋还开了个眼儿?」
牛正凑过来,指着竹竿顶端往下一尺处的一个侧孔,那侧面的竹筒上打了个孔,正塞着一团黄泥和松脂混合的泥团,将这里封住了。
「那是将来出油的口子,别乱动!」
牛正更加不解地问道:「既是出油的口子,为何要封住?」
刘祀也想跟牛正解释一遍啥叫虹吸,啥叫负压渗透、水重油轻。
但看了一眼这家夥,觉得还是算了,纯属是对牛弹琴浪费时间。
他指挥着众人,将这根特制的大楠竹竖起来,尖头对准了那道冒油的地缝。
「插进去!往下按!」
「嘿呦!嘿呦!」
十几个壮汉喊着号子,把那根六七丈长的竹竿死命往地缝里怼。
那地缝下似乎是松软的油砂层,竹竿虽有些阻力,但在重力的作用下,还是一寸寸地没入了地下。
一丈——两丈——五丈————
眼看着那六七丈长的竹子,只剩下不到三尺露在外面了,士卒们有些慌了:「将军!还要按吗?再按就都下去了!」
「够了!」
刘祀摆摆手,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:「这底下虚得很,说明油层深厚,够咱们取用很久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