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玩意儿能擦乾净?
别一擦就破,弄得满手腌臢吧?
但出於对刘祀的信任,张翼还是放下了手中的竹片,拿起了那叠草纸。
他学着刘祀描述的样子,将纸摺叠,然後小心翼翼地————
「嘶————」
一声极轻的吸气声从隔间里传出。
没有想像中的粗粝摩擦,没有竹片边缘偶尔带来的刺痛感,更没有那种硬物刮擦过後的火辣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柔软包容,一种清理得乾乾净净的清爽感。
这————
这就是使用草纸的感觉吗?
片刻之後,两人提着裤子走了出来。
张翼脸上的神情有些恍惚,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心灵的洗礼。
他看着刘祀,又看了看自己那双乾乾净净的手,终於长叹一声:「舒爽————」
「当真是舒爽啊!」
张翼由衷地感叹道:「某行军打仗半生,从未想过,这五谷轮回之所,竟也能有这般——享受?」
「若是这草纸能普及全军,那帮兔崽子们,今後算是彻底告别这如厕之苦了!」
刘祀一边系着腰带,一边嘿嘿直笑:「那是自然,这玩意儿很快便会普及。」
刘祀的志向还很大,直言道:「这些东西虽小,日後却是咱们大汉的财源呐!」
张翼睁大了两只眼珠,疑惑问道:「你要拿这东西做生意?」
刘祀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:「那是自然,这造纸的法子乃是机密,造出来的纸张销售到魏、吴两地,咱们到时候从他们两地赚钱,然後作为军费,再反过去攻打他们,收复汉土。」
这些事,刘祀早就有计划了,只是一直放在心里罢了。
倒是张翼再听到刘祀这番言论之後,一时间胸中对於眼前这位比自己年轻近十岁的刘都督,反倒由衷升起一份敬意和钦佩。
「好手段呐,且不言其他,翼能结识刘都督至今,真可谓是一场洪福啊!」
「这是何其有幸!」
「哎,张都督这话某就不爱听,若无张都督当初举荐之恩,我刘祀如今还不知在哪里做小兵呢。」
随即,他左右看了看,有些惋惜地咂了咂嘴:「只可惜啊,赵都督没这福分。方才我去请他,亲兵说他老人家一大早就去过了。」
「啧啧,竹签子剜肉,咱家赵都督已经剜了四十六年了,啧啧啧,真是心疼他啊!」
张翼看着刘祀那一脸欠揍的表情,又想起自己堂堂一军主将,竟然被忽悠着来搞这种「体验」,不由得一阵无语。
他却又忍不住笑出声来:「你这人————我要是早知晓跟你赴约,竟是奔着茅厕而来,打死我也不来!」
「太没溜了!」
虽然嘴上这麽说,但张翼眼角的笑意却是怎麽也藏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