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有些沉默,此刻却眼中热烈的兄弟,同样心中认同此言起来。
是啊。
即便他不是当年的大哥,只要有才能,能带着大家打回去,报了关家之仇,这样的能人又怎能不支持他?
「三弟说得对!」
关兴重重点头,眼中亦是精光四射:「咱们支持的,不是那个身份,是那份能定乾坤的本事!」
说到这儿,张苞似乎想起了什麽,忽然问道:「二哥,你可听说了?」
「今早丞相府那边据说,丞相将那三千汉嘉流民,尽数拨给了刘祀。」
「加上他原本的一千江北营老卒,如今他手底下可是实打实有了四千兵马,这已经是一军之资了啊!」
张苞眯起眼,分析得头头是道:「陛下和丞相这是在给他铺路啊!这般厚望,瞎子都看得出来。」
「待将来诸葛丞相百年之後,这大汉的军权,十有八九是要落在刘祀手中的。」
「咱们也该早些与他交好,至少不该在朝堂上与他掣肘才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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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未落。
「咳!咳咳咳!!」
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,毫无徵兆地从张苞喉咙深处爆发出来。
他那原本还算红润的脸色,瞬间涨得通红,紧接着又变得煞白。
张苞整个人弓成了虾米状,双手死死抓着桌角,周身都在颤抖。
他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喘息声,每一声咳嗽都像是要将肺叶咳出来一般。
「兴国!」
关兴大惊失色,连忙冲上去扶住他,一手在他背上轻拍顺气,一手急忙倒了一杯热茶递到嘴边:「快!喝口热的顺顺气!」
张苞颤抖着手接过茶盏,勉强灌了两口,那剧烈的咳嗽才渐渐平息下来。
但他整个人却像是被抽乾了力气,瘫坐在椅子上,胸膛剧烈起伏,一时间喘息声如牛。
关兴看着面前这阵境况,心中猛地一沉,眼中满是担忧之色:「三弟————你这病————」
「此症纠缠你多年了,这入蜀後的湿气又重。先前不是寻得了一位良医吗?那药吃着,也不见好?」
张苞闻言,苦涩地摇了摇头,随手擦去嘴角的涎水,眼中闪过一丝灰败之色。
「二哥,别费心了。」
「那良医的方子,我当饭吃了大半年,却是一点起色都没有。」
张苞仰起头,看着屋顶的承尘,声音有些飘忽:「我已放弃了。」
「这些年,家中上下里外俱是药味,闻得我已然反了胃。这身子骨就像是个漏风的筛子,怎麽补都补不上。」
「能否治癒————」
他惨笑一声,眼中那团刚才谈论刘祀时燃起的火焰,此刻却黯淡了下去:「我已不抱希望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