蒲元动作一顿,眉头挑了起来:「未曾求助?他没让你给他调拨匠人?没让你给他送几炉好炭?」
「回大匠,真没有。」
属吏苦笑道:「那位刘都督从头到尾,也就是在选矿场、竖炉和炒炉边上转了几圈,问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。」
「看完之後,只说了一句受教了」,便带着人走了。」
「甚至————」
属吏犹豫了一下,还是说道:「甚至临走时,那向宠将军还一脸担忧,可那刘都督却像是————像是胸有成竹似的,说什麽要回去生火了。」
「生火?」
蒲元先是一愣,随即嗤笑出声,那笑声震得胸膛上的汗珠都在乱颤。
「还生火?」
「他当这炼铁是生火做饭呢?添把柴就能熟?」
蒲元站起身,一脸的不屑。
他这辈子都在跟铁打交道,太知道这里的深浅了。
没有几十年的浸淫,没有像他这样日复一日的锤链,想炼出好铁?
做梦!
「罢了。」
蒲元挥了挥手,像是赶苍蝇一样:「只要他不来烦我,不来让我给他擦屁股,随他怎麽折腾去。」
「哪怕他把江北营全点了,把自个儿烧熟了,也跟咱们也没关系!」
他并不知晓。
就在他还在为这「百链钢」沾沾自喜的时候。
那个被他视为「纨」的年轻人,正带着一场足以颠覆整个时代的工业风暴,在城西的那片荒地上,悄然点燃了第一把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