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北营中。
那坛三尺多高的御酒,已被拍开了泥封,酒香混合着营中的汗味、铁锈味,弥漫在夜色里。
「牛正、老黑,都死哪去了?」
刘祀端坐主位,手里拎着个大号酒勺,冲着帐外吼了一嗓子。
「来了来了。」
两道黑影跟饿狼似的窜了进来。
刘祀指了指那巨大的酒坛,笑道:「当初在武陵犁地时,本督许过你们好酒好肉。」
「如今陛下赐酒十坛,本督说话算话,去,叫上那几个军侯,取酒敞开了喝。」
「谢都督!」
牛正两眼放光,抱起酒坛子就往碗里倒,那股子憨劲儿看得人直乐。
刘祀也端起碗,浅尝了一口。
眉头却微微一皱。
「淡。」
「不够劲呐!」
这年头的酒,多是发酵酒,度数撑死了也就十几度,喝在嘴里跟带点馒味的甜水差不多。
对於喝惯了後世高度白酒的刘祀来说,这就跟喝白开水没两样,实在是没什麽劲头。
「看来,这蒸馏酒的事儿,也得提上日程了。」
刘祀心中暗自盘算。
搞出高度酒,不仅是为了解馋。
那高浓度的酒精,可是战场急救的神器,比那大蒜素清洗创面更要强上一些。
正琢磨着,一旁的向宠却放下了酒碗,凑近了几分,那双眼睛在火光下显得格外亮堂。
「都督。」
向宠压低声音,那是怎麽也按捺不住的好奇:「方才您所言————一日成刀上百把?」
「此事————当真?」
蒲元闻言,也是竖起了耳朵,连手里喝空了的碗都忘了放下。
他虽然敬佩刘祀,但对此事依旧存疑。
「都督。」
蒲元试探着问道:「您所说的法子————莫非是用沙模铸造?」
「若是此法,某也曾试过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