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营中热火朝天的景象,刘祀心中却隐隐升起一丝无奈。
「矿啊————」
他叹了口气。
模具好做,炉子好砌,但那喂饱炉子的铁矿石,却是个大难题。
虽然他脑子里装满了後世的矿脉图,知道哪里有富矿,哪里好开采,但这些事————急不得,更不能由他全权去抓。
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。
他现在的身份,是绥军将军,是暂时统摄江北营的都督。
他的本职是练兵、打仗,而不是去为大汉造兵器。
手伸得太长,容易遭忌。
管得太宽,容易越权。
「这铸刀之法,既然已经成了,後续的大规模推广、采矿炼铁的调度,怕是用不了多久,就会有朝廷的专职官员来接手了。」
刘祀望着那通红的炉火,心里多少有些空落落的。
这种感觉,就像是自己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孩子,刚学会走路,就得送去别人家养着一样。
虽然是为了大汉好,但这份「舍不得」,却是实打实的。
「罢了!」
刘祀摇了摇头,自嘲一笑:「术业有专攻,我还是老老实实练我的兵,等着拿新刀去砍曹丕的脑袋吧。」
正当他准备回帐,准备琢磨这新式长刀的演练优化时。
「报——!
」
一名亲卫急匆匆地跑来,神色间带着几分古怪:「启禀都督!」
「营外有两位上官求见!」
「谁?」刘祀随口问道。
「谏议大夫杜琼,还有————从事祭酒秦宓!」
「嗯?
」
刘祀脚步一顿,眉头微微皱起。
这两位可都是益州本土有名的大儒,平日里那是之乎者也、满口经义的主儿,跟自己这充满杀伐气的军营,那是八竿子打不着啊。
若是为了看刀,那也该是兵部或者工部的官员来,这两个老夫子跑来作甚?
「请进来!」
虽然心中疑惑,但这二位在朝中资历颇深,刘祀也不敢怠慢,整了整衣冠,迎了出去。
片刻後,中军大帐。